第127章 以酒謝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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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相比于段雨辰的筋疲力竭，段挽月卻是面不改色，笑容燦爛，舉起樹枝便向着段雨辰的後背一揮，随着一聲慘叫和清脆的斷裂聲，段雨辰的步伐立刻加快了些許。
段挽月倒是停了下來，看了看手裏折斷了的樹枝，冷冷哼了一聲，低聲抱怨道：“怎麽這麽不經用？”
段挽月憤憤地把樹枝扔在地上，瞥了一眼也停下了腳步的段雨辰，徑直走到那棵矮小的樹邊上，輕輕一跳，抓住一根樹枝，毫不費力地折了下來。
“求策王妃放過錦王妃吧！”
天玉再也看不過去了，撲通一聲跪在了段挽月面前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：“錦王妃已經練了幾天了，身子怕也是受不了了，還請策王妃開開恩，讓錦王妃歇一歇吧！”
天玉一邊磕着頭，一邊為段雨辰求情，腳邊是一小堆折了的樹枝——自從段挽月說要給段雨辰鍛煉身體以後，這個位置每天都會多出十幾二十根樹枝來，大小不一，長短各異，連折斷的地方也是大有不同，但唯一相同的是，這些樹枝都是段挽月用來抽段雨辰的。
再看看院子裏那兩棵最為矮小的樹，也因這幾日段挽月要尋找枝條作教鞭而被變得有些稀疏了，似乎也不如前幾天那般豐茂昂揚，如今一看，竟有些萎靡。
當然，最為不振的還是段雨辰：第一天是紮馬步；第二天是練站姿；第三天是罰跑步——敢情段挽月是在變相折磨她。
而且最關鍵的是，那些本該忙個不停的下人竟悠閑得天天來圍觀，更要命的是，龍惠連和龍允暮都像聾了瞎了一般，由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阻攔一下段挽月的暴行。
“也是，樹都快禿了……”
段挽月沉默了一陣，目光幽幽地轉向了教鞭來源的幾棵樹上，忽地問了一句：“夜瀾軒裏可有雞毛撣子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！”
天玉怔了一下，立刻猜到了段挽月的用意，猛地一哆嗦，連連搖頭否認道：“平日裏打掃，奴婢們都是用抹布來擦拭的……根本就用不上雞毛撣子……”
“若岚。”段挽月無視天玉的解釋，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段雨辰，吩咐道：“你會輕功，來回較快——到集市上買幾個雞毛撣子來。”
段挽月說罷，立刻把荷包從腰上抽了下來，扔到若岚手裏。
段雨辰吓得臉都白了，天玉也被吓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，趕緊又磕了幾個頭，不停地替段雨辰求饒。
“開開玩笑罷了，這麽認真做什麽。”
段挽月似乎心情十分不錯，見段雨辰吓得快暈死過去後，悠悠地改了口：“去買些酒來——難得再與姐姐住同一處宅子，自然是要慶賀一番的。”
段挽月說罷，轉身向着段雨辰走去，友好地笑着，伸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，往湖對岸的一個小亭子走去：“姐姐也練了三天，身子扛不住也是正常的，是妹妹過于嚴厲苛刻了，妹妹願以酒謝罪，還請姐姐賞臉。”
段挽月的舉動讓段雨辰十分意外，警惕也提高了幾分，但段挽月的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，段雨辰若是不應，那就變成了不知好歹了。
“妹妹如此盛情邀請，姐姐哪有拒絕之意？”
段雨辰冷冷一笑，一口就應了下來。
對于此時的段雨辰來說，只要段挽月不要動不動就在體力上折磨她，其餘什麽都好說——再說了，不過是與她喝喝酒罷了，想當初段雨辰還沒嫁給龍惠連時，也沒少陪他喝過酒，想着也是有些酒量的，便也不怕段挽月會耍什麽花招了。
“那……不如我們來聊聊天吧？”
段挽月向着大門的方向瞥了一眼，見若岚已經抱着兩壇酒奔了過來，嫣然一笑，讓段雨辰入了座，自己則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一手撐着下巴，撐起身子，緩緩吐着氣：“同在一座府裏這麽久了，卻從未與姐姐談過心，想來也是覺得可惜。”
“确實——”
段雨辰故意拉長了尾音，回以微笑，半眯着的眼眸裏透着隐隐寒光：“姐姐對妹妹的事也是十分好奇，今日總算有機會去了解了解妹妹了。”
段雨辰此時已打好了主意，借着喝酒的機會，把段挽月灌醉，她就不信，段挽月喝醉以後就不會吐些什麽出來——她就不信她抓不到段挽月的把柄！
若岚把兩壇酒放到桌子上，若雪很配合地取了兩個杯子出來，給段挽月和段雨辰滿上。
“既然姐姐這麽好奇，妹妹說便是了。”
段挽月淺笑，似乎已猜到了段雨辰想的東西，乾脆就順了她意，悠悠地舉杯，道：“這一杯，妹妹先敬姐姐。”
段挽月說罷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妹妹真有誠意。”段雨辰的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芒，也端起了杯子，正準備哄着段挽月再喝一杯時，卻被段挽月堵住了話：“既然如此，姐姐是否也因自飲三杯，以示誠意呢？”
段雨辰愣了一下，随即恢複了微笑，一仰而盡。
若雪和若岚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立刻捧起酒壇，直接往段雨辰杯子裏倒，直到酒幾乎要溢出杯子時，才停下了動作，抱着酒壇退到一邊上，等着下一回的伺候。
段挽月滿意地笑了笑，指了指段雨辰手中的酒杯，提醒道：“姐姐還欠兩杯呢。”
“妹妹以為姐姐會怕？”
段雨辰冷哼一聲，十分爽快地吹完了這杯，還把杯子倒轉着，伸到段挽月面前晃了晃，不見有一滴酒流下，似乎在告訴段挽月她已經全部喝完了。
“姐姐真是爽快。”
段挽月啧啧兩聲，擡起手阻止了準備上前來倒酒的若雪，指了指桌面，示意她把酒放下，随後揮了揮手，讓她們都退到亭子外候着去。
段挽月一手抓着酒坦，一手抓着段雨辰那拿着杯子的手，滿上了以後才撤回。
段雨辰但也沒意見，又吹了一杯，三杯過後，一點兒反應也沒有。
好在段挽月也不急，憑着以前她易容假扮段雨辰去赴龍惠連之會時，便猜到了段雨辰也是沒少接觸酒的，想必段雨辰也不是那種三杯就倒的人，要想灌醉段雨辰，得有足夠的耐心；更何況，龍惠連和龍允暮外出辦事去了，眼下宅子裏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阻攔她們倆在這小亭子裏喝酒——好在段挽月在前一世裏也沒少去應酬，對于段雨辰這種弱女子而言，段挽月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把握的，而且她為了防止這副身體受酒精毒害，早在用過午膳後服了護胃的藥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，把段挽月的酒量放大了些。
段挽月含笑眯了眯眼睛，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兩壇酒，有看了看桌子下還沒開封的幾壇酒，暗暗冷笑——看來要把段雨辰灌醉，真得耗些耐性了。
“妹妹可滿意了？”
段雨辰喝完以後，迅速給段挽月倒滿了一杯，直直地盯着她：“妹妹可以說了吧？”
“姐姐這麽着急做什麽？”
段挽月并不在意段雨辰的暗示，輕輕一笑：“眼下才過了中午，日子還長得很，不愁聊不完。”
段挽月并沒有喝下那杯酒，這一舉動讓段雨辰有些不滿，猜着段挽月怕是有和自己一樣的念頭，于是暗暗咬牙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，有些後悔方才如此爽快地吹了三杯，但平了平心情後，繼續試着撬段挽月的嘴。
然而段挽月依舊沒有順段雨辰之意。
這一次不同，段挽月也給段雨辰倒滿了一杯，送到她手裏，舉杯道：“妹妹以前不懂事，多有得罪姐姐的地方，如今想來，也是後悔莫及，只希望有一天能把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，做真正的姐妹——這一杯，妹妹敬姐姐。”
“妹妹的心意，姐姐懂了——喝下這一杯，咱姐妹倆便重新開始。”
段雨辰敷衍地應着，但似乎以為段挽月說的是真話，竟得意地笑了先，語罷後一飲而盡，卻沒留意到段挽月只是淺抿一口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這一杯，便當是慶祝咱們擺脫了過去。”
不等段雨辰歇一口氣，段挽月趕緊又倒滿了一杯讓她喝下，喝完以後，繼續倒，繼續說：
“這一杯，祝姐姐以後生活美滿幸福。”
“這一杯，祝咱姐妹倆團結友愛。”
“這一杯，祝姐姐早生貴子。”
……
段挽月絲毫不給段雨辰反應的機會，一句接一句地，半哄半逼着段雨辰把兩壇多的酒喝了個精光，而她本人卻只喝了一壇。
眼看着又一壇酒已空，另一壇酒幾乎見底，還有兩壇酒正被打開，段挽月的笑容越來越深，她知道，段雨辰扛不了多久了。
“不，不喝了……”
段雨辰雖然迷糊了，但還算有意識的，見段挽月又倒滿了一杯遞了過來，趕緊擺手，拒絕再喝了。
然而眼看着就要成功了，段挽月又怎會在這個關頭放過段雨辰？
“姐姐難道就不想咱們好好過了嗎？”
段挽月撇了撇嘴，納悶道，把桌面上最後一壇酒開了封，直接往段雨辰嘴裏塞去：“最後這一點兒——姐姐乾了，妹妹便答應姐姐一切重來！”
段雨辰擺着手，本想着拒絕，然而那酒已經往嘴裏倒了，此時正咕咚咕咚地被自己一口一口地消滅掉。
段挽月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，只感到離成功不遠了，然而段雨辰也不知道哪來的意識，猛地把手一揚，把酒壇掃離了嘴邊，段挽月也被甩了一下，一個不穩倒在了地上，酒壇啪地一聲變成了碎片。
段雨辰像是瘋了一般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：“段挽月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——要想灌醉我，從我嘴裏套東西？我告訴你——沒門兒！”
段挽月又甩了甩腦袋，把眩暈感甩走，看着突然發了瘋似的段雨辰，微微一愣，迅速明白了過來。
“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段挽月坐在地上，乾脆不起來了，仰起頭看着段雨辰，冷笑道：“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厲害，竟聯合了寧貴人來害我，可結果卻是害了寧貴人——你也是夠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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